【随笔】FINAL时期的食物皆是救赎






我是北方人的叛徒,舌尖沾不得咸辣麻,但从骨子里深爱着广式佳肴。

港台的茶餐厅好像都很习惯用暖光灯,稻尖色飘出的熹亮,半份蛋白糅半份蛋黄,远长的洒在素烧搪瓷的餐具里,遥遥的掷在食客的面目上,五官的阴影被光线雕割的格外深刻,阴影是沉沉的考栗色。一张张沉浸在人间百味的、毕露出人生百态的陌生人的脸。被食物暖甜的美味氤氲遮拢着,恪在眉目间的固守被缓慢溶解开,疲乏似晕开的妆颜。我亦不能免于列俗———吃东西时总是平和且脆弱的,万千心事诸且随其化落。

本人脸皮薄,此事只有天知地知,我知食物知。


今天是烧鹅捞面和双皮奶。捞面的面是竹升面,双皮奶是做成冷份的,冰凉凉的甜冻。

竹升面我曾有幸闻过其大名,是在几年前看过的美食纪录片中。秋香麦黄的面团被竹板压的死,酵孔间粮粒膨裹的十分紧实,煮熟下水过凉后韧劲美妙,谷物的粗砺香感缠动在唇舌来回汩汩奔走,当真是爽滑弹牙,回味无穷。而我这份是用清汤叩开竹升生面的第一道心门的———说清汤其实惭愧了,海米油挽上几勺白段碎绿的小葱花,咕嘟咕嘟出櫨澄的一泼,透出的油扑鼻而来,是虾皮的鲜香,真正尝起来却并没有什么浓墨重彩的味道。但是这种汤底下捞出的竹升面倒是把海虾的精华偷个十足尽,尔后寡言低调的浸在烧鹅的酱汁里,混糅在齿尖是无与伦比且别有一番的高调滋味。

此时是不得不憾服南方人对烧鹅的了如指掌了。鹅肉嫩美多汁,肉皮烤的非常鲜脆,牙尖轻轻破下去,鹅油香气四流,单薄的脂层蓄开繁盛的可口。双皮奶的糖分似乎都攒聚在上面那层皙净的地道奶皮,用瓷勺往下探,能尝到更凉的甜津奶香。冰甜与鲜咸的恰到好处使我醉生梦死,姑且遗落了近日苦闷非常的心境———我向来是俗人,吃东西讲究个配合,比如主食甜品相彰得益,还是尚不及讨人嫌多事的。


是外出上课偷得而来的小灶,因此享受了结之后还是要回归学校的。我是嗜茶之人,饭前少不得开胃茶,饭后更是解腻三缺一,书桌上一袋一袋的各种茶包层出不穷。这段时间好黑乌龙,一盈泽润透滑的霞泓,掖在好友兼损友十分不走心随手挑选的矮锥马克杯———幸而颜色还是我喜欢的,粗釉上裹着圈天青。手感也很好,是难得那厮眼光还尚可。


天青里掖一盈霞泓,小肚子中一挂竹升面。

有食物的苦难日子,总归是没那么难捱了。

评论
热度(10)
© 蟹黃灌湯包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