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回南天

标题:回南天

配对:雷狮/卡米尔

原作:凹凸世界

分级:NC-13

备注:

一个黏糊糊腻歪歪的现代paro

※双成年操作

非常难吃 超绝ooc居然写了一个温柔的雷你说欧欧西不欧欧西!








「大哥,最近这里早晚温差大容易感冒,下飞机的时候最好披一下外套。」


「好。」

「不过卡米尔,这么明白该不会是你生病了吧?」


……

「我订了粥,如果您的飞机不晚点的话,我去接您回来的时候就能取了。」


「没事,你不用来接我。回家的时候我去买点药吧,家里的我记得上次出差时已经都过期扔掉了。」


过了好一会屏幕上才闪跃起回应。


「不用了大哥,我已经买了。」


雷狮看起来象征性地笑了一下,唇角弧度迅速压平,心道小男友是得病成什么样才糊涂得连这种小圈套都往里跳。


「好。我这边要起飞了,你去睡一会吧。」


起飞提示音终止了对话。雷狮打完这行字,看着信息送达成功,依旧迟迟没有关机。直到空乘来提醒他才划下关机键,杳无音信的黑亮屏幕上映出面孔。


应该是睡着了,雷狮一边想一边把耳机戴上,那我也睡一会儿,就当和卡米尔一起了。


缓缓轰鸣中机舱趋归一片黑暗。升空后有阅读灯零星地燃烧起来。像夜空,顺着舱门钻进乘客视野里膨盈出疲乏困意。




只有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并不能使人酣睡如羽绒被褥里冬眠,连梦境也营造得随便而仓促。


"在和卡米尔确认关系以前,没想过关于理想型这方面的任何想法。"


雷狮听到自己这样说,周围屏息以待的人群发出暧昧哄声。然后他被围着说了什么,耳机夹在头上,音乐充塞入他的听觉。周围的人又蜂拥而走,他循着人群目光望去,看到摘下相同耳机的卡米尔被拥簇住,然后被抛过去什么问题———


他回答了什么?


雷狮迫切地想知道,KTV特有的冷紫光束交梭,头戴式耳机的棉垫把耳廓挤压得切实酸痛,他不耐烦地想要取掉……

绛粉掺糅的模糊光线嬗变得明亮起来,穿透眼皮肌肤,瞳孔前看到令人眼球发痛的红网。雷狮摘掉耳机,睁开眼睛。


空乘员的柔和声音流抚过乘客们因不同睡姿而造成不同程度上酸僵的脑根,宣告着疲惫旅程结束的公示语言令人放松。


雷狮打开手机,等待着接收信号。字面上脚踏实地的感觉的确使人神经懈舒,屏幕空白的过程中他忍不住想到卡米尔,想象力帮助他勾勒出此时爱侣的模样,可是触碰不到所带来空落感充盈在五感间,迅速发酵成思念。

明明还只有半小时车程就能见到了,但还是反而忍不住更加想念———听起来好像有几点近乡情怯的意味在里头,这个词可从来不适合他。


排队出舱时他又翻看了一下信息记录。网络和信号的接入捎来了这近三个小时里的所有通知,交通新闻到广告优惠券,事无巨细。无数叮叮咚咚的手机提示音在机舱不大的空间里接踵而来,混在空气分子触壁回撞。

这是一种吵闹而让人安心的嘈杂。每一声叮咚声音等换成一条有效消息,一条消息又等换成一句念想。

人是如此趋爱温情的动物。物种进化的最骄傲产物被用来将冰冷的虚拟事物处理成柔软的概率情感。这和谵妄臆想没什么太大区别,可惜最理智的人也无法避害于本性。


雷狮烦于聒耳的重复单调音节,却又(好像每一条都是卡米尔给他发的消息似得)舍不得关,只好微锁眉心,自虐似得一直坚持到坐上车才肯开静音。


点开信息———点击置顶联系人———刷新聊天记录———


无新消息。


屏幕记录以雷狮自己那条绿色的、快三个小时前的消息为底,任凭那根养尊处优的手指怎么戳拉比划也钓不出灰色'SURPRISE'。雷狮不得不承认自己少有的、难得的感到沮丧,但那种感觉并不让他讨厌。


不算让人意外,毕竟只有卡米尔总能让他打破常规。


他没有关窗,大缕晚风扑灌进车厢,包裹着南方城市独有的十二点香气,潮湿得像是每一颗午夜薰风粒子都是霶霈季节的爆珠,呼吸一口,喉腔都丰沛着回南天的露水。


雷狮想要借风抽一根烟,于是习惯性地去夹外套内袋的万宝路,手指却阻滞在半空———卡米尔还生着病,不能把烟草气带回去。




机场离他们所在的市区只有一小段高速。雷狮遥遥地看到那家二十四小时粥店,想起卡米尔的信息。粥店主打健康速食餐,菜式可口清爽,招牌压台的粥尤为多样,南方稻粮炖煮出的不同甜咸口味都十分受欢迎。不过成为常客主要还是因为便捷干净。雷狮向来不爱吃飞机餐,卡米尔又顾虑他时常熬夜不应食的胃,强行将他试图用金拱门或路边摊解决的提案扼杀。

因此在他又一次踩着零点航班回来,熬夜搞策划案卡米尔给他捎外卖时还被佩利好一阵抱憾此去不反的烤串和啤酒———策划组步伐随老大,十分统一,垃圾食品狂热信徒为大基数。于是打开外卖软件众筹荤炸醇醪,一阵饱嚼餍饫是众人午夜最爱固定栏目。

在得知栏目被砍之后,雷狮面对哀鸿遍野笑叹: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雷狮老大满天神佛鬼也不信一个,奈何只肯为卡米尔这一尊虔心,戒律自然也得严苛遵循。是跟我同一条船的,就跟我一起喝粥吧。


预定外卖的益处就是在于不需要消磨过多时间。把包装妥帖的餐盒接过来,雷狮拿着那张油墨单粗略巡了一遍。清粥小菜,也都是他偏爱的口味。他捏着单子想了想,又要了一罐热梨汤,特嘱多放冰糖。


唯一热衷茹素的帕洛斯曾对此事盖棺定论:

"喝粥难道不好吗,至少口味还不错啊。雷狮老大这可是为爱情养生,做手下的理当大力支持。"


雷狮从前台等待区的冰柜点了一瓶冰饮。手指滑过写着啤酒字样的按钮时略微停顿,然后摁下旁边的可乐。冰镇铝罐上覆着一层杂驳水珠,像是回南天窗户外黏上的雾氲吐息。

汽水的小苏打在舌尖迸裂,口感让他回忆起醇甜无色的啤酒花。


好吧,敬爱情。

他在心里默默碰杯。




房门缝隙里的羸弱光线像蜜糖一样,缓缓流溢出属于家的特有气息。

公寓里的空调被调成除湿模式,他的小男朋友还穿着睡衣,看起来是刚洗过澡———就吹着空调,难怪此刻蜷伏在沙发里烧得正酣。通粉脸颊压在右肩膀上,浑身肌肤触手如高温下的鹅卵石。他轻轻揉了揉卡米尔的头发,手指在松盈发丝间拢开热柠檬水的香气。那双充蕴着蔚蓝的眼睛慢慢睁开,鸦睫扑朔下掀开迷蒙神态。


"......大哥?您回来了?"


"嗯。"雷狮的应答温柔得不像话,"我把粥取回来了,给你要了梨汤,趁热喝一点再睡。"


生病时的卡米尔格外乖顺,像一只被人揉着腹部茸毛的猫咪,显露出难得的弱态又意外地有些黏人。他揉着眼睛点点头,半个手心窝在灰毛线袖口里,指尖比灌着梨汤的纸杯还烫。雷狮一边看着他捧着杯子慢慢小口抿,一边把自己的那份从纸袋里取出来。游走在他们之间的沉默在米黄灯光和碗筷碰撞声中蒸腾出令人安心的温度。


两人吃得都很快。洗漱完毕后雷狮习惯性地去吻卡米尔,却被后者用掌心阻止了。前者眨了眨眼睛,把灼热手掌捏在手里,捋着高烧温度,动作和话都慢条斯理。


"要一个接风吻都不行么?"


卡米尔也学他一样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是在很严肃地告诫他,神色却柔软得像禁酒令后的第一杯奶油雪莉。


"......大哥,小心传染。"


雷狮为这个人不合时宜地严谨和防范措施感到有些无奈和好笑。


"卡米尔,如果你能把放在我身上的关心程度的一半放在你自己身上,我相信你肯定也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安顿好卡米尔后雷狮在沙发上打算简单地处理一下邮件———未来几天他并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被打扰。合上电脑时他看到扶手上有一块荧光闪烁,是卡米尔睡着时遗落的手机。雷狮将它捡起来,指腹不小心触碰开屏幕,运行一半未锁住的信息界面立刻亮起来。

备注是大哥;中间位置是他路途中捻过数遍的聊天记录;再往下,是编辑一半的输入框,里面平稳地嵌着大哥二字就没了下文,键盘联想栏的备选词将 '我很想您'、'注意身体' 云云一字排开。

雷狮忽然有点庆幸卡米尔没有发完这条消息,这样他还能幸运地保留住这句话的优先使用权。


"我很想你,卡米尔。"


回到房间的优胜者在小病患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温存的吻权作嘉奖。




第二天卡米尔头一回起得比雷狮还晚。后者准备好早餐时他才悠悠转醒,捧着床头柜前雷狮准备好的搪瓷马克杯慢慢用温水润着喉咙,合宜温度浇灭从舌根烧上的火。高烧夺取走神采奕奕的一切必需条件,因此洗漱完用早餐时卡米尔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学校那边没事?"


"嗯。这两天没课,不过我也和主任请假了。"


"生病了,怎么唯独不告诉我?"


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栽在和本地论年拜访的季节角力上,多少有点拂面,不过雷狮清楚卡米尔不是为了这个。半晌后者才慢吞吞地解释缘由,与他所想不差:


"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我记得大哥这次的行程比较重要,告诉您了除了平添麻烦也没什么用。"


卡米尔和雷狮的确都不是容易生病的体质。大大小小的寒潮流感三伏三九一概无事发生,这么多年来病来如山倒的架势屈指可数,只有还算小的时候。作为小孩子,发烧感冒像是理所应当的必定功课。


小的时候。

是了。印象中雷狮第一次看到卡米尔生病还是他刚迁到他家作寄宿的时候,前提还是一个十分不愉快的首次照面。


圣诞的例行聚会上,雷狮作为正统幺子免不得被拎出来打扮妥帖了介绍一下。他很不喜欢这样,觉得自己和家里每天打理完拉出们遛遛的那只牧羊犬没什么差别,关键是每次都还有人硬给他塞一些(他一点也不喜欢的)零食饮料———还不能拒绝,这是最最窝火了,太有损他的威风了!堂堂的未来宇宙海盗船长,居然要被逼着喝一杯甜兮兮的草莓汁!委实忒受气包些。

雷狮一边这样气呼呼着,一边用那双葡萄样眼睛搜寻着比他小的、看起来就很瘦小的小家伙———海盗守则第一条,弱鸡没有拒绝强者的权利!


目标捕捉到了。是那个角落里话都不说谁也不理的,似乎是叫卡米尔的远房堂弟。草绿帽衣裹得像个没熟的柑橘,一转过来才发现原来还戴了条红围巾。雷狮对这个弟弟的形容词从柑橘迅速转变成一颗又小又安静的圣诞树。

他朝圣诞树走过去,很傲气地把手里的草莓汁递过去。

小孩被他戳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两颗蓝瞳仁,清清明明的,那种颜色让雷狮想起海盗童话绘本上描绘的大海。结果下一秒那双海洋色眼睛就瞪了他。


"我不要你不要的东西。"


......这个小孩怎么回事噢!给东西不要还给他摆一副要凶不凶的臭脸,语气还凶巴巴的。后者被这个奇怪的话绕了一下,一时间也陷入巨大震惊中,憋了半天没想出来怎么怼回去。


"你以为我可怜你?爱要不要。"


雷狮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走了,步伐故意踩得重,每一步都要告诉卡米尔:我超气!他心想下次再也不要和这个小孩玩了,却在每次面对另一群吵嚷聒噪的鼻涕泡小孩中一边烦闷不堪,一边奇异地想起那双试图凶巴巴失败的蓝眼睛,偏生尖锐得还很安静,像是星河湍流中搅拌入冰块。

......还挺有意思的。关键难得看着顺眼啦,他劝服自己,要是这次再摆我臭脸就真的不找他玩了!海盗船长要守信才算对!


结果去的时候不大凑巧。小家伙没什么精神的自己在那里玩,红围巾下脸颊也红扑扑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这次连装凶都没力气装了。卡米尔将伪装改为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病恹恹,奈何也没怎么有成效,因为那个长得好看就是脾气不大好的哥哥很惊奇地询问他:


"你生病了噢!"


还用手过来有模有样地探一下,他没躲成。


"唔,挺烫的。"

"穿这么少你不冷啊?"


卡米尔还在想那个动作有点傻,就被迎头又问了一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狮裹了件衣服。


"喏,我把我的衣服给你,总不是我不要的了吧?你是叫卡米尔?我是你堂哥。"


"嗯。谢谢大哥。"


这个称呼让雷狮很是受用。他有预感,未来他的海盗团一定会添一位得力助将。而事实证明他也的确预言的没错,只是在另一种意义上。卡米尔辅佐他建立了自己的王国,渡过了每一个私企都会有的艰难关阻。在一切成功后,他给了想要辞职的卡米尔两条路———驳回辞职信,或做他的大学教授男朋友。


至于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要不然雷狮也不能现下正好抓到小男友试图悄摸摸用订餐软件买饮料。


"你还没退烧,奶茶不能喝。我给你泡点罗汉果去。"


".....唔。"




情人节是一周后的事情了。雷狮推开书房打算叫卡米尔一同去外街新开的餐厅尝招牌烤布蕾时,卡米尔正坐在地上拿着一堆纸,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总之神色看起来很有痊愈后的精神利落。


"怎么了?"


"蓝牙耳机,好像坏了。不过还在售后期,保修单我刚找到。"


"那我们一会儿去店里问一下吧,我记得那家店离得不远。正好你闷在屋子里这几天,窗户也没敢开,出去透透气。"


"可是车子刚送去保养。"


"没事,本来也没打算开车。我们走着去。"


贩售电子产品的店铺一般都选择在商业街中铺张,这家也不例外。情人节加剧了后者的通病———人多,各类巧克力味活动与粉红装点吸引着维纳斯座下的沙丁鱼。卡米尔在店门口等着雷狮,翻了一下手机再抬头时看到有人在看他。


挂着实习牌的女孩子捏着一张纸,瞳仁明亮得像星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卡米尔被她盯了一会儿,没忍住首先发出询问:


"有什么事吗?"


年轻的女店员终于开口为他解答疑惑,声音轻弱却难掩激动:


"打扰了,我能问一下您……和那位,是情侣吗?"


她伸出指尖悄悄指向雷狮,动作像是卡米尔的高中好友,正在和他分享什么惊奇趣闻。但后者很显然并不乐于享受这次轶事谈论。小姑娘看到面前这位先生神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如同被什么砸中一样冷凝住。


"您千万不要介意!只是雷先生刚刚补换了一款缺货的蓝牙耳机,因此我们要填一张资料问卷,之后调到货直接寄到您家就可以了———雷先生说第二联系人找您填就可以。"


女孩迅速摇头加摆手解释,直到看到他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才为自己的冒失询问感到没那么愧疚了。


"嗯,他是我男友。"


"您和您的男朋友真是十分养眼的一对儿,很有夫夫相!"小姑娘对自己用来赞美这对儿特殊情侣的错误词语表达窘意,手势在空中比比划划,"大概是这么说?好像不太对……"


"谢谢。"

蓝眼睛先生回以一个微不可见但十分好看的笑容。




其实卡米尔对自己的容貌并不过分挹注注意力。孩提时代因为和生母过分相像的五官卡米尔遭受过一些苦难,只是比起把自己揉缩成擦不掉童年灰调的一张纸上,他更愿意成为书写自身将来的那支钢笔。十六七岁的中学花雨季,也不乏各路少女或直率剖白或蕴于纸笔出爱慕之意,夸赞容貌的话从不贫乏,不同字迹嵌在横线上,却无一足够打动他。说打动不如说根本没有考虑过接受这个选择,只是视而不见难免会带来一些麻烦后续———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有个这类前车之鉴颇多的兄长,实属不足为奇。


夫夫相......?

只是因为堂兄弟之间的血缘因由吧。

不过还是开心的。啊,真是奇怪,为了陌生人一句无心话雀跃实在是......

不冷静。


"怎么了?看起来很开心。"


"啊,"卡米尔下意识摸摸脸,这么明显吗,"有吗。"


"嗯,挺明显的。"雷狮像是听到他心里暗想的话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跟吃到想吃的小蛋糕时的表情挺像,这里有光。"


嗯?哪里?

卡米尔有一瞬间的愣神,还停留在脸颊上的手掌顺着雷狮的指尖向上摸。忽然腕骨一热,手指被牵引入另一掌温热五指继而相扣,眼睑处落下一个吻,猝不及防。吐息匀着葡萄酒精将那一小片薄肌肤煨地发烫,感觉仿佛重返高烧时期。


"这里啊。"


这个吻点到即走。卡米尔为自家大哥兼男友难得地没有得寸进尺感到意外,但下一秒就情势就落回他的意料之内。

卡米尔想说点什么来阻止或提醒一下雷狮,这可是公共场合———回南天的柔润季风和他人的目光无声地滑过他们紧扣的手指、相贴的唇角,留下一点似有似无的潮湿质感。


内心构建中的提示言辞忽然瓦解散落,卡米尔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肩颈逐渐放松。


哎,算了。


情人节快乐,大哥。




同省顺丰果然十分卓效,两天后卡米尔一大早就收到包裹。奈何全新蓝牙耳机半分电量也不充裕,他只好又翻出被雷狮唾弃音质很多遍的线控耳机,继续被快递打断的阅读。

雷狮正躺在卡米尔的腿上玩手机。见状只好稍带不情愿地抢了一只塞到耳朵里。


午钟十二点过后的光与情人是厄里斯魔镜,令人耽于此刻的过分美好。百无聊赖中,他突然想起飞机上那个仓促的梦,和那个到最后也没来得及知道的答案。


雷狮曾经在闲聊时随口询问过卡米尔察觉喜欢他时的想法,他发誓仅仅是提到了有兴趣而已,但也不否认有作为男朋友身份抱有的好奇心理。可后者的答案却不在他迅速设想的任何一个意料之中。


"大哥真想知道?"


"难道很难说出口吗?"


"当时第一反应就觉得......糟了。"


"……你大哥我有这么糟糕吗?"


怎么可能。这个人挑眉戏谑的时候,格外好看———这一瞬间没人会确切自己不会喜欢上他。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我和大哥认识得太过于早,喜欢上您这种事既像预言又像诅咒。面对一场镇压失败的劫难,我没办法逃,于是就这么掉下去了。心想糟了,以后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网络上说,'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渡过' 。虽然话很酸,也并不是很喜欢,不过还算切实。喜欢大哥的人数不胜数,除了一个我,还有其他我知道或我不知道的。所以说,事实证明,是大哥您害人不浅。"


卡米尔难得会感到心境逼仄,他一向懂得开解自己。可是心上人睡着时想偷个吻都像是得奔赴飓下凌涛才可抵达唇峰。心里端着一碗满钵水,腹中飞进一只紫蝴蝶。忐忑着,怕察觉。滋味确然不好受。

不过好在有两情相悦得以开解千万分。


"罪责这么严重的吗?"


雷狮失笑。他把卡米尔圈在怀里,长手长脚的优胜处在此时为温情姿势提供设施。雷狮把下巴搭在怀中小男友的颈窝处,嗅到一握淡淡柠檬香气,那是他们共有的洗发液香味。

好吧,他接受指摘。


"那真是抱歉了,除了一个卡米尔,其他人的余生我一概不负责。"




……既像预言又像诅咒吗?


歌曲切换的空隙安静时卡米尔下意识看了雷狮一眼。后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手指穿点在屏幕上,看起来是在发信息。


「那次你生日,去KTV唱完歌你们非要闹着玩真心话大冒险那次,记得吧?」

「那个时候,卡米尔说的是什么?」


「这么久远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来问这个?雷总很闲的话请我吃饭啊。」


「说正经的。下次聚餐我包了。」


「这不就妥了。那得劳烦本小姐想想啊。」


过了好一会屏幕上才闪跃起回应。


「你和你那弟弟兼小男友又鬼又精,难得输一次,我也难得还记得清楚些。」

「他说,【从来没有想过大哥之外的选择。】」

「话说你俩也忒肉麻了,搁三字团绝对是首当其冲被烧的那对儿。」




卡米尔平时就是话不多的人,一旦开口向来滴水不漏,措辞周全又言简意赅,心绪流转全一股脑兜在古井无波的神色下,找不到任何罅隙可循。偏生温吞外壳的内里镶着一副傲骨,属激不得的那类硬度,腰椎直直地一伫,蔚蓝瞳仁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字里行间的夹枪带棍角度刁钻,隐秘地直戳软肋,足以噎得人哑口无言。


但有些细微情绪,不动声色地曝露时,却只有雷狮能看懂。发现这一点的后者很是受用。如果可以,他十分乐意将卡米尔全身上下都打上 '雷狮限定' 以缚大学校园里那些女学生(或男学生)的任何不轨想法。




午后的春日光彩式微了十几分钟,然后再度奔赴他们相挨的肩头,挟携着回南天特有的湿润感。耳机里吉他旋律流畅如初,从未停歇。




「With the wind in your hair,

「风吹过你的头发,


「Amethyst and flowers on the table,

「桌上放着紫水晶和鲜花,


「Is it real or a fable?

「那是真的,还是只是寓言故事?」




"卡米尔。"


"怎么了大哥?"


"我们养只猫吧。"




-Fin.






其实就是一个特别黏糊拖沓的小甜饼 结果一不小心扯长了 那就叫它小甜面吧!【邓摇

是流水账本账啦...有空会翻写细化滴【在此之前看到我请催我去写给执的雇佣兵趴和环太趴非常感蟹!

他们有那———么好 除却伧俗文字什么都不属于我

末段歌词来自舒肤佳的《Death With Dignity》 究极好听没错了 我超爱的一首! 安利给大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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