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当我们谈论摸鱼时本咸鱼在搞什么

瞎摸鱼存放地…!





山腰簇生着一圈枫叶林,其实本来是很辽阔的一大片,可是远远的望过去,也能尽收眼底,颇有成就感。九十月份的时候漫成一大片橘红的雾火,烧上青山,峰值定格,壮烈感是固态的。




北方的雪是美人胚胎,不论怎么伸展姿态总是好看的。




她的喉管是晶洞,声带是矿壤,于是振动时会发出璞石相击般纯粹声色。




光影游走在他的五官间,坦桑石样的瞳仁如浸泡在一捧动人镁光里,熠熠着辉采。



文字于我是一个很妙的东西。我用它给衰心洗锈,用它给昼梦涂装。它是我理想国的格林威治,以罗马城姿态坐落于宇宙中心,回归线是星轨琴弦,我所有的高歌和舞蹈都演绎在它给予我的维度里。没有,没有别的了。这是我私人的子午线、我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介于水泥现世与狂臆乐园之间,那道真空无物的灰带———我将我的一切都奉诺给它了。




我张了张嘴,听到自己的喉根里发出咯咯的嗫嚅声。这句话像是一串森森鱼脊,突兀地卡在喉管里,每一粒字都是一根骨刺,我要讲出来,就要把每根刺循着主骨,逐个从腹腔里划拉着、吐出来。

"我晓得我很麻烦又很好骗,你也大抵烦我不止个把个月了……"

这太疼了。可是我得说出来,我得把这串鱼刺及时拔出来。

"可是、可是,"我很艰难地、缓慢地实施着,"你、你也没必要那么说呀。"

他看着我,那种眼神很奇怪———特别温柔,是不属于他的、我从没在他身上瞧过的那种温柔。这个眼神在那一瞬间让我想到很多东西:水煎包甜甜糯糯的奶白面皮、六安瓜片上新腾出的牛乳香雾、深赤束带上触感细软的南绸布面、还有……

还有那天他脖颈上的两片蜜红胭花。

我没读过书,可是我知道他的眼睛是暖的,嘴唇却是冷的。

"我没骗你。"

"青门引一脉单传,二十多年前被禄存婆子放出世代受皇命存守北天典的消息,于是中秋当夜被各路武人…… "

他在说什么,我似乎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我想这个人真是厉害,连真相再到他口中吐出,落在我耳廓旁仿佛每一字都是堪比骨刺的剑风,生出一道又一道口子。我双耳发热,仿佛滑腻血水尚为我将这句冰冷话语裹留温存。

我喉咙里堵着一捧恨,苦药浇溶进五脏六腑。这恨里大抵批配了薄荷,我开始觉得脑仁渐生冷静。耳边锋冷消止,他约摸是说完了。于是我点点头,极慢地平出一口气。




"东方纤云,你可知罪。"

他闭着眼,牙尖咬着一点字,唇角微微发抖想要提起来,全靠舌根萦上来的腥苦气压着,仿佛狠狠地含着一枝欲绽开的、浸泡在血里的莲。像是一根用血水腌制的咸菜,东方纤云抖了半晌,没由来的这么想。

莲花是咸菜,咸菜是莲花。

桧柏是樗栎,好人是魔头。

原来世间万千无赖之理或亘古道旨,真真皆万变不离其宗,也没什么两样。东方纤云有一点想笑———他这算了悟得道了吗?慧筋聪骨一脉点通只消霎息,于是咸菜也开花,魔道也成仙。

东方纤云忽然不抖了。末的一刻他慢慢伏下身去,硬挺许久的腰椎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一杆热骨折断在身子里面,但五脏六腑已足够溃烂,再无沸血可流。

他畅快地吐出一个笑,磕了一个二十多年来最修整的一个头,礼数标正,声音也四平八稳。

"纤云,无罪。"

毋仙抚我顶,那便我成仙人,自许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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