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纯蓝热骨






我对那些含有艺术基因的景观与建筑总是持以一种不可名状欢喜。我偏爱那些无用而美丽的黏土、折纸、和丝绳麻线,我偏爱那些虚幻而动人的光谱、圆点、和一息时间———一如对小考尔德们的每见钟情。我偏爱回溯石器时代的酒窖庄园,偏爱工业遗骨制造的毛毯雨林。我偏爱云杉木隔音墙,我偏爱巨型冰蓝气球———前者有灰彩几何在上面跳神子才会的无声舞,后者与三十二核恒星滋慕异地恋。这些事物对我的影响力是难以言喻的,只是了解到他们的存在,我便很兴奋,满腔盎然。我感谢自己从前在国际课程中浸泡的目标,这只淡蓝大蚌带我触碰到艺术的零星盐分。我了解,我触碰,我感知,我将这些知识喂给它,看它吞咽,然后在我贫瘠而辽远如黄沙满滩的内心世界里上孕育出颗颗硕亮。

我只是想到这些,寄生在不可触世界里的那些似乎被水泥纸张酸化的腐朽因子便开始鲜活。我开始极为快乐,浑身活力开始重新盈沛,肩上负戴的那些有的或没的,瞬间可用梦作胶绒塑成一双蜡翼———我是清醒的,这种快活的赏味期限一直攀附着骨血里的悲观基因———但这种短暂地、指尖可以在太阳里沸腾的感觉,没有人会拒绝呀!至少伊卡洛斯还有我是不会的,连同命定的坠落也一并拥抱———艺术不就是在现实中坠落的美妙失重感么!

谁说他们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偏要为此、为求到这些去向贫简蜡羽下繁复而黝重的冷铁钢筋挣搏!

至少,那块天空、水、空气、深度、无限,自由、生命、牛奶味儿的宇宙本质颜色,还从未真切地在我的瞳孔里活过,占耗属于这个维度中的任何一秒———一想到这儿,我的心都要随着她的创造者飞出窗外了。


该怎么讲?乏善可陈的我委实、委实不清楚了。可我清晰地明了着,如果让我能真正地触碰任何一个考尔德、触碰莫奈的莲、触碰青金石的粉末、触碰蓝色———触碰伊夫克莱因的蓝色。

触碰艺术。


我死去的自己,便开始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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